佳人佳节赏诗书,梧桐叶落悔无声
椿为什么要随身带着一片梧桐叶?
这得回到秉烛人时期。那时椿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份差事,本以为要监视什么凶神恶煞的角色,事实却并非如此。出发的路上她心里坎坎坷坷,直到在那片森野中的木屋前,岁兽代理人——颉,向她友善地打了声招呼,椿才稍稍平复下来。
椿渐渐发现,颉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。在她眼中,颉是一位友善、稳重的书生。颉愿意陪她翻阅古书,共同探寻衍兽精灵的真相;愿意携手她,让世人解除偏见;愿意为了她将发布的地榜文改了又改,不止一遍。椿感谢颉。
椿是喜欢文字的。
她喜欢颉身上淡淡的书卷墨香;喜欢颉在窗前和善地与她共赏诗文;喜欢逛街时颉为她捡起一片金黄的梧桐叶,与她共吟一首。颉的什么,她都很喜欢。
椿在衣柜前衡量衣着时,总是想起颉对她的柔和慈善。她的样貌、态度、言语,无一不让椿头脑发热。是颉帮了自己的种族,是颉温柔地陪伴她。从未有人愿意和她这个衍兽精灵共同消除偏见,即使颉并非她的同族,而是受人尊敬的巨兽——岁的代理人。人们都在挑选自己需要的人,往往忽视了需要自己的人。颉不是这种人。椿需要颉,颉会去帮她。
鬼使神差下,椿抄起一件看起来较为成熟的衬衣,她是为见颉而穿。来到房间门口,她轻敲了敲门。“早。”颉轻轻说了一声。椿只觉心里一阵悸动,那是属于她的、特别的跳动。她慌慌忙忙用外套去掩胸口往上的一处棱形镂空,却怎么也盖不住。“是换了新衣服吗?”在椿眼中,颉还是这样温柔。啪一声,门开了。椿的脸泛着红润,颉看到这幅情景,轻笑一声。椿的脑袋只余一团热意,她未想到颉的轻笑会这样吸引她。颉话声未落,椿盯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,心里不成宜的想法越来越重,占据了她。她上前一步,轻轻啄了一下颉的唇,清风带着梧桐叶拂过。“椿秉烛这是?”颉的语气没变,对椿来说,这完全在意料之中。话还没说完,椿又上前紧抱住颉,用头蹭了蹭她的锁骨,只觉得此刻颉的身体很温暖。四五秒后,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慌忙背过身,跑走了。
从此以后,椿总想更贴近颉。更贴近她的身,更贴近她的言,更贴近她的情。中秋夜,湖水翻滚,水面映出两人的倒影。“假如我有一天必须‘杀’了你,我该怎么做?”水声在她们耳畔环绕。她们是代理人和岁,不是炎国一处县城的居民。平凡,就是最不平凡的。
夜时短,残梦长。
一年后,司岁台告诉椿,颉的权能正在膨胀。她尝试用各种理由蒙住自己的双眼。颉一如往常地伴着椿,椿宁愿长梦不醒。一日,颉告诉椿,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。面对这份来自心爱之人的“报告”,椿没办法拒绝。
岁陵前,椿受到执白者的影响,走出了不是她、不是椿的一步。雨落,蛰声,无悔,无返。颉死后,椿被司岁台以“杀死颉”的功名升至监正。但椿不愿意、不能、不会接受这份功名——这位名为椿的监正。椿是秉烛人,和颉在一起时,她永远不会是这位司岁台监正。
颉死后,椿总觉得生活里有什么异常。无论是深夜惊醒时发现身旁不再有人在失眠时与她共读,还是下雨时无人为她撑伞。写作时的批注、房间里的墨香、书卷的划痕、毛笔的折锋——椿在寻找颉的踪迹,一切。
五年,十年,五十年。作为长生种的椿常常忘不掉颉。她恨,她恨自己,她恨椿。
她始终记着颉。
她始终没忘记颉。
她想要颉回到她身边。不是岁,不是伥,是颉。
面对从界园带回来的、小磨叽所变化的颉,她总是直直点点:“应该短些,应该高点。”
佳人佳节赏诗书,梧桐叶落悔无声。
模仿了水合铜_的文章
佳人佳节赏诗书,梧桐叶落悔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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